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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008年第4期俄语语言文学研究2008,№4总第22期RussianLanguageandLiteratureStudiesSerial№22对俄语多义词转义的思考王钢(大庆石油学院,大庆163318)提要:多义词的研究是词汇学和语义学关注的焦点之一.
多义词的义项由本义派生,是俄语中大量存在的语言现象.
本文首先介绍不同学者关于"转义"的概念,然后从隐喻转义、借喻转义、明喻转义、词义扩大或缩小以及感情色彩偏移五个方面总结多义词转义的主要途径,最后从社会文化因素、思维认知因素和语言内部因素三个方面探讨多义词转义的成因.
关键词:多义词;转义;义项;途径;成因中图分类号:H353.
2文献标识码:A1引言俄语词汇的多义性研究始于对词义变化现象的认识.
词汇的多义性研究是俄国学者争议颇多的问题之一,甚至曾有部分研究者对研究对象的存在表示过怀疑.
关于俄语词典中多义现象普遍存在的客观事实,Потебня认为:"在词典中为了节省时间和空间应该在一个语音综合体下列出它所有的意义.
这种规则是必须的,但是这不应该使人产生一个词可以有几个意义的想法".
(Кацнельсон1965:46)对于俄语中一个词形对应几个意义的现象,有的学者从搭配的角度来解释:"一个词的词汇意义只有一个,但它有几个潜在的典型搭配,这些典型搭配体现着统一的意义整体的特征".
(Звегинцев1957:125-126)然而这样的解释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我们认为,词是一种语言符号,作为能指的词形与作为所指的意义并非完全一一对应.
能指总是力图行使其他的、不同于已有的功能,于是造成了同一个词可以表示不同的意义,多义词也就应运而生了.
"这(指词的多义性——引注)是语言事实,它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合理性.
它需要的是解释和研究".
(Шмелев1973:96)对多义词转义的研究和探讨,正是基于对Шмелев这一思想的认同.
2对"本义"和"转义"概念的界定在探讨多义词转义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什么是"转义".
对"转义"的界定总是和"本义"(或"直义")联系在一起的.
"直义直接反映客观事物,不经过该词的其他词义作中介.
……转义则是在直义的基础上,借助于直义所表示的事物,取其某种特征,引申来形象化地表示其他事物.
"(戚雨村1985:164)"根据词与客观事物或概念之间联系的性质可将词义分为直义和转义两种类型.
不经其他中间媒介直接称谓客观事物或概念的意义叫做直义.
通过直义的中间媒介间接称谓客观事物或概念的意义叫做转义".
(张良玺1991:50)"传统的词汇学把多义词的词汇意义分为本义和转义.
本义是词的初始意义,转义是在本义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意义".
(赵世章、曲志坚1994:27)"一个词的各种意义是在长期使用中由这个词的基本意义引申出来的.
词的基本意义叫做本义.
本义一般只有一个,其他引申出来的新义叫46转义.
"(顾霞君、冯玉律1998:22)虽然学者们对"转义"的看法并非完全一致,但是对"转义是在本义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这一点还是普遍接受的.
需要指出的是,俄语中多义词转义的形成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历史过程,而且本义与转义之间的界限不是绝对的,即便从共时的角度对本义和转义的确定都是很难把握的事情.
下面以黑龙江大学俄语系主编的《大俄汉词典》(1992年)中给出的释义为参照,简要探讨俄语多义词转义的主要途径和成因.
如无特殊说明,本文所举例词(句)均出自该字典.
3多义词转义的主要途径3.
1隐喻转义隐喻转义是"以现实片段在某个方面的相似为基础,用一类现实片段的名称表示另一类现实片段.
"(张家骅2006:54)多义词隐喻转义经常以现实片段在下列方面的相似为基础:外形相似,例如:спелоеяблоко(熟苹果)/глазноеяблоко(眼球);меховаяшапка(毛皮帽子)/шапкисугробов(雪堆顶盖);переднийзуб(门齿)/зубьяпилы(锯齿);швейнаяигла(缝纫用针)/иглысосны(松针、松叶).
颜色相似,例如:золотойслиток(金条)/золотаяпшеница(金色的小麦);меднаямонета(铜币)/медныеволосы(红黄色的头发);мышиныенорки(老鼠洞)/мышиныйкафтан(灰色长衣);вишнёвыйсад(樱桃园)/вишнёвыйбархат(樱桃色的天鹅绒).
位置相似,例如:орлиныйнос(鹰钩鼻子)/нослодки(船头);больвбоку(身体侧面疼痛)/боккорабля(船的侧面);опуститьголову(低下头)/головадемонстрации(游行队伍的先头部分);положитьподушкувизголовье(把枕头放在床头)/верхниеизголовьяущелий(峡谷的顶部).
时间相似,例如:пораюношества(少年时代)/юношествочеловечества(人类的早期);ранняявесна(早春)/днимоейвесны(我的青春时代);поздняяосень(晚秋)/осеньЭллады(古希腊的末期).
作用相似,例如:фитиль(灯芯)/фитиль(导火线);воздушныйфильтр(空气过滤器)/сигаретасфильтром(带过滤嘴的香烟);ключотсундука(箱子的钥匙)/ключкзадачнику(习题详解).
除了上面列出的显而易见的外部特征上的相似性以外,俄语中还广泛地通过内部特征的某种相似性来对多义词进行隐喻转义:用具体的事物表示抽象的事物,例如:смертельныйяд(致命的毒药)/ядшовинизма(沙文主义的毒害);ядроореха(胡桃核)/руководящееядро(领导核心);верхнийэтаж(上面一层)/вверхнихэтажахобщества(在社会的上层);разбитьцепи(砸断锁链)/цепирабства(奴隶制的桎梏).
用具体的特征表示抽象的特征,例如:школьныегоды(学生时代)/школьноеотношениекчему(对……抱书生气的态度);железнаядорога(铁路)/железныйхарактер(刚强的性格);жёсткийхлеб(干硬的面包)/жёсткаякритика(严厉的批评);шаткийстолб(摇晃的柱子)/шаткиеубеждения(不坚定的信念).
用具体的行为表示抽象的行为,例如:швырятьсябомбами(投炸弹)/швырятьсяденьгами(滥花钱);чихатьпринасморке(伤风时打喷嚏)/Амненатвоёрасположениечихать!
(对你的好意我嗤之以鼻.
);Ребёнокцепляетсязашеюматери(小孩攀绕母亲的脖子.
)/цеплятьсязакакуюмысль(抓住某种念头不放);Розыначалицвести(蔷薇开始开花.
)/Цветутнаукииискусства(科学与艺术正蓬勃发展.
).
用空间概念表示时间概念,例如:этапыпути(路途的各段里程)/новыйэтапстроительства(建设的新阶段);серединакомнаты(屋子当中)/серединадня(中午);длинажелезнойдороги(铁路运营长度)/длинарабочегодня(工作日的长短).
47用一种感官特征表示另一种感官特征,例如:серебристыйсветлуны(银白色的月光)/серебристыйголосок(银铃般的嗓音);тупойнож(钝刀)/тупойслух(迟钝的听觉);едкийзапах(刺鼻的气味)/едкиеслова(挖苦话).
用动物表示具有某种特征的人(或用动物的行为、特征表示人的行为、特征),例如:хамелеон(变色龙)/хамелеон(顺风使舵的人);змея(蛇)/змея(阴险、恶毒、奸诈的人);мычать(牛鸣,作哞哞叫)/мычать(发出像牛哞哞叫的含混声音);лаять(吠叫)/лаять(大声呼喊);зубастыеборзые(利齿的猎犬)/зубастыйпарень(口齿锋利的小伙子);петушиныеперья(公鸡羽毛)/петушиныйхарактер(好斗的性格).
用事物表示具有某种特征的人(或用事物的行为、特征表示人的行为、特征),例如:шляпа(帽子)/шляпа(饭桶、草包);роговыешпильки(角质发针)/Онабылашпилька(她是个爱说挖苦话的人.
);Мореволнуется(海面波浪翻滚.
)/Онволнуетсязасына(他替儿子着急.
);Пароходвыгрузился(轮船上的货物已经卸完.
)/Полквыгрузилсяизэшелона(团队下了军用列车.
);шёлковыечулки(丝袜)/шёлковыеребята(听话的孩子们);зрелыеплоды(成熟的果实)/зрелыйучёный(经验丰富/有成就的科学家).
用人的行为、特征表示事物的行为、特征,例如:Янемогууснуть(我不能睡熟.
)/Уснуластрасть(激情平息了.
);выбитьсяизтолпы(从人群里挤出来)/Волосывыбилисьиз-подшапки(头发从帽子下边露了出来.
);гневныйстарец(愤怒的老人)/гневноеморе(波涛汹涌的大海);злойчеловек(恶人)/злаябессонница(恶性失眠).
3.
2借喻转义借喻转义又称借代转义,是以事物或现象某个方面的连带关系为依据,用一类事物的名称来称名另一类事物.
多义词借代转义常常遵循一定的概括模式,常见的借代转义模式有:用行为指代行为的结果,例如:сочинение(写作)/сочинение(作品);шитьёодежды(缝衣服)/сдатьшитьёзаказчику(把做好的活儿交给雇主);заниматьсяфотографией(从事照相)/удачнаяфотография(照得很成功的相片).
用行为指代行为的地点,例如:экспедициягрузов(发送货物)/экспедицияприскладе(仓库的发货站);заниматьсяфотографией(从事照相)/поитйвфотографию(去照相馆);вход(进入)/главныйвход(正门).
用行为指代行为的时间,例如:простой(停工,窝工)/простой(停留时间,停工时间);получка(领到,得到)/получка(领工资日);рождение(分娩;出生)/рождение(生日).

用行为指代完成的数量,例如:добыча(开采,采掘)/добыча(开采量);допечатка(补印)/допечатка(补印的分数);сбавка(减少;缩短)/сбавка(减去的数量,缩减量).

用行为指代行为的主体,例如:экскурсия(游览,参观)/экскурсия(游览团,参观团);защитасвободы(捍卫自由)/искатьзащиты(寻求庇护者);подруководствомпартии(在党的领导下)/сменитьруководствоучреждения(更换机关领导).
用行为指代行为的客体,例如:питьё(喝)/питьё(饮料);выбор(选择)/выбор(选中的人或物);любовькРодине(对祖国的爱)/любовь(情人,爱人).
用行为指代行为的工具,例如:шлифовка(磨光)/шлифовка(模具);скрепка(连接起来;别住)/скрепка(别针,回纹针);искусственноеосвещение(人工照明)/провестиэлектрическоеосвещение(安装电灯).
用特征指代特征的载体,例如:борода(胡子,胡须)/борода(对蓄着大胡子的人的称呼);цветастаяюбка(大花裙子)/волочитьсязаюбками(追逐女性);авторитетгосударства(国家的权威)/перыйавторитет(泰斗).
用时间指代相关事件,例如:пятилетка(五年)/пятилетка(五年计划);термидор(热月)/термидор(热月政变);октябрь(十月)/Октябрь(伟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
用形式指代内容,例如:аудитория(讲堂,教室)/аудитория(全体听众;观众);фарфоровоеблюдо(瓷盘)/вегетарианскоеблюдо(素菜);широкийэкран(宽屏幕)/звездаэкрана(电影明星).
48用原料指代制品,例如:фарфор(瓷)/фарфор(瓷器,瓷制品);золото(金子)/золото(金器;金币;金牌);дерюга(粗布)/дерюга(粗布衣服).
用局部指代整体,例如:кивнутьголовой(点了一下头)/головавдоме(一家之主);чертылица(面庞)/отдельныелица(个别人);сильныеруки(有力的手)/рабочиеруки(人手,劳力).
用整体指代局部,例如:вишня(樱桃树)/вишня(樱桃);лилия(百合)/лилия(百合花);соболь(紫貂,黑貂)/соболь(貂皮).
3.
3明喻转义所谓的明喻转义是"根据事物的相近特征,用一种物体或现象对另一种物体或现象进行转换称名,或在对事件的描述中用概念相同或相近的物体或现象相互替代".
(杜桂枝2003:1)在多义词转义的研究中,对隐喻转义和借喻转义最为关注,而对明喻转义的研究还很少.

明喻转义与隐喻转义、借喻转义一样,也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可循.
杜桂枝教授以动词为例,总结了动词明喻转义的三个途径:1)主体的替换.
例如:Баржаидетпореке.
(驳船正顺河行驶.
)Сгорвсегдадулветер,иволнашлакдеревне.
(Мамин-Сибиряк)(风经常从山上吹来,浪涛也朝着村庄的方向涌动.
)2)客体的替换.
例如:рытьземлю—рытьяму(挖土—挖坑);бритьбороду—бритьклиента(刮胡子—刮〈顾客的〉胡子).
3)其他成分的替换.
例如:Грузидетморем.
(货物走海运用船运输.
)Товарыидутхорошо.
(货走得很好——销售得好.
)(杜桂枝2003:3-4)在现实的语言使用中,明喻转义与隐喻转义往往不易区别和界定,对于困扰人们的这一问题,Ю.
Д.
Апресян是这样论述的:"有规律性是明喻转义的区别性特征.
没有规律的多义性是典型的隐喻转义.
从另一方面讲,直接(近义)转义的多义性具有规律性,而间接(远义)转义常常是非规律性的.
"(Апресян1974:190)认为隐喻转义是没有规律的看法值得商榷.
目前,对明喻转义的关注还很少,需要进一步研究和探讨.
3.
4词义扩大或缩小本文中的词义扩大和缩小不是指语义变化的历时过程,而是指多义词义项之间的共时关系.
词义扩大是指原来表示下位概念的词转而表示上位概念.
例如:фрондёр(福隆德运动参加者,投石党人)/фрондёр(闹事者,骚乱的人);придворныйшут(宫廷侍从丑角)/разыгратьшута(充当逗笑人的角色);средневековыйфанатик(中世纪的宗教狂)/фанатиксвоегодела(热心本门事业的人);находитьсянафронте(在前线)/идеологическийфронт(思想战线).
与之相反,词义缩小是指原来表示上位概念的词转而表示下位概念.
алмаз(金刚石,金刚钻)/алмаз(玻璃刀上的金刚钻);ложе(床,榻)/ложе(〈地理〉河床);добрыйчеловек(善良的人)/Школавоспиталаего,сделалаегочеловеком(学校教育了他,使他成人.
).
词义的扩大和缩小也是多义词转义的途径之一,目前从历时的角度对此研究的比较多,而从共时的角度研究的还比较少.
3.
5感情色彩偏移本文中的感情色彩偏移也不是指多义词义项的历时变化,而是指多义词义项之间感情色彩的共时关系.
感情色彩偏移是指义项的褒义色彩、中性色彩、贬义色彩之间互相转移.
概括地说,感情色彩偏移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褒义(中性)偏向贬义,另一种是中立义偏向褒义.
例子分别如:1)алчный(饿极的,贪嘴的)/алчный(贪得无厌的);аллилуйный(赞美上帝之辞的)/аллилуйный(过分夸奖的);воинственныеплемена(英勇善战的部族)/воинственнаяпоза(寻衅斗殴的架势).
2)ангельский(天使的)/ангельский(天使般的;极温顺善良的);артистический(演员的,艺人的)/артистический(优美的;精巧的);артельныйустав(劳动组合章程)/артельныйпарень(容易和人接近的小伙子).
494多义词转义的成因外部世界不断有新的事物和现象出现,人的认识不断发现新的特征和关系,这时就需要用语词予以表达.
新出现的事物和现象,或者新发现的特征和关系,既可以用新的语词称名,又可以通过原有语词派生新义来满足需求.
后者更为常见,这是存在于各种语言中的普遍规律.
多义词转义是语言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各种因素互相作用、互相影响的结果.
语言是社会的一面镜子,或者说外部世界是通过语言折射到人的认识中的.
词汇在语言世界图景的建构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因为人类思维借助于语言对外部世界的认识首先就要体现在词汇系统当中.
因此我们从外部的客体世界、人类认识的主体世界和语言的自身世界三个方面入手,简要分析影响多义词转义的主要因素.
4.
1多义词转义的社会文化因素"客体世界每一个引起人们注意的变化都及时地反映到词义中.
客体世界的变化发展是推动义位演变的第一动力.
"(张志毅、张庆云2005:256)社会生活中的各种变化最直观、最直接地反映在词汇系统中,因此词汇的意义及其变化不可避免地受社会文化因素的影响.

甚至有的学者认为,词汇语义变化在大多数情况下取决于社会文化原因,即纯客观原因.
尽管这种说法夸大了社会文化因素的作用,但其对多义词转义的影响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一个国家地理环境的状况、政治经济的发展、科学文化的进步等等,都必然在该国的语言中留下痕迹,甚至可能引起词义的变化.
俄语中морж一词有两个意思:海象和冬泳者、冬泳爱好者.
为什么"海象"能派生出"冬泳者"的意思呢原来,海象生活在高纬度海洋里,能横渡几百公里的海峡.
海象的皮下约有三寸厚的脂肪层,能耐寒保温.
俄罗斯位于北半球,气候寒冷,很多俄罗斯居民喜欢冬泳.
可见,海象与冬泳者有两个共同的特征:游泳健将和耐寒,正是这两个特征使得"морж"具有了"冬泳者"的意思.
在低纬度国家的语言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转义,这种转义的形成与俄罗斯国家的地理位置和民众的兴趣爱好紧密相关.
俄语中афганцы一词本义为"阿富汗人",在俄罗斯媒体中可以见到用该词表示1979年苏联出兵阿富汗时,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人.
"按照这种模式,九十年代俄罗斯参加过车臣战争的人,也称为чеченцы(原来本义为'车臣人').
如:ТольковТатарстаневпрошломгодуушлиизжизни23афганца.
.
.
АвРоссиивследзаафганцамиразныхнациональностейпоявилисьтакиежепестрыечеченцы,которыеотвоевалисвоеподГрозным/Огонёк,1996,№7/去年仅只在鞑靼斯坦就有23名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人离开了人世……而在俄罗斯,继多民族的'阿富汗人'之后又出现了不同民族的在格罗兹内近郊参加过车臣战争的人.

"(张会森1999:140)由此可见,俄语中某些多义词的转义与俄罗斯(苏联)的历史事件密切相连.

4.
2多义词转义的思维认知因素"思维和认知因素属于主体世界范畴.
在词义演变的过程中,人类的思维认识、心理感情等主观因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吴哲2007:140)可以说,人类思维、认知是推动义项演变的第二动力.
"词汇转义是一种语言认知过程,是人们通过语言符号来完成的语言认识活动的一部分.
人们使用语言符号记载自己通过社会实践活动综合出来的客观世界的典型特征,并随时随地用语言符号的形式记载和保存人的认识经验,使其有可能在社会成员中传递.
"(杜桂枝2002:36)人类的思维和认知因素是多义词转义的主动的、积极的方面,外部客体世界的变化和发展必须被主体世界所发现和认知,才能用语言符号表示出来,形成世界的语言图景.
与其说语言符号记载的是事物、行为、特征,不如说语言符号记载的是人类对事物、行为、特征的思维和认知.
隐喻对人类的思维和认知起着独特的作用,随着认知科学的兴起,对隐喻的研究越来越深入.
"隐喻是从一个概念域(conceptualdomain,或称认知域:cognitivedomain)向另一个50概念域或认知域的结构映射,即从'始发域'(sourcedomain)向'目的域'(targetdomain)的映射.
即是说,一个范畴赖以得到解释的概念域是用另一个概念域来解释的.

"(文旭1999:35-36)隐喻之所以从一个概念域映射到另一个概念域,是因为在事物、现象之间存在某种外在或内在的相似性或相关性,基于这种相似性和相关性的联想,多义词的义项产生了转义.
"李锡胤(1991)对多义词идти的各种附加意义、意味(оттенкизначения)的分析让我们惊奇地发现,该动词25个义项、意味中居然有23个全由隐喻产生".
(彭玉海等2006:41)4.
3多义词转义的语言内部因素"词汇语义的发展变化,不能简单地归结于超语言的因素,词汇—语义体系本身所特有的规律对词义的演变和新义的产生,同样起着重要的作用".
(倪波、顾柏林1995:210)有时,外部的客体世界和认识的主体世界都没有发生变化,而多义词仍然发生了转义,这就是语言内部因素作用的结果.
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是外部的客体世界和认识的主体世界首先发生了变化,但语言外的变化一定要通过语音、词汇、语法等语言机制反映出来.
外因总是要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社会文化因素和思维认知因素必须通过语言系统才能对多义词转义产生影响,其过程不可避免地受到语言内部因素的制约.
词的聚合系统影响着词义的变化发展.
"语言中新词新义的出现不是孤立的现象,一个新词的产生或者一个词意义的变化往往引起与其相关的一系列词及其意义发生变化,比如说,广播、电话和电视的出现使俄语中增加了радио(无线电广播),телефон(电话),телевидение(电视),телевизор(电视机)等新词,而这些词的使用又改变了волна(波浪),канал(渠道),эфир(天空),программа(计划),передача(转交),трубка(小管子)等词的使用范围,进而改变了部分词的意义(波浪→(声)波;渠道→频道;小管子→听筒),形成了新的聚合体".
(吴哲2007:143)词的组合系统也影响着词义的变化发展.
"一个词固定或经常地用于一定的搭配中会逐渐影响到该词的意义,使其发生变化,甚至引申出新义.
如:телефон(电话)的出现使动词звонить获得新的组合关系звонитьпотелефону(打电话),该用法在动词组合体中的日渐稳固使得动词在单独使用的情况下也可以表达相同的意思(Онзвонилмне.
/他给我打了电话),由此动词звонить发展出独立的新义'按铃→给……打电话';与此相关的另一个动词набрать也由于与телефон形成的搭配关系набратьномертелефона(拨电话号码)而产生新的意义'拨打电话',只是该意义还没有完全从搭配中独立出来,通常情况下仍需与номер共同使用".
(吴哲2007:148-149)除了词的聚合和组合系统外,词的修辞色彩、语法属性、语用含义等也都可能对词义的变化和发展产生影响.
5结语综上所述,多义词的义项由本义派生出转义,是俄语中大量存在的语言现象.
多义词转义的途径有很多,一个词也可能同时通过几个途径进行转义.
转义的发生可能是一次派生的结果,也可能是多次派生的结果.
制约多义词转义的三个因素也不是孤立起作用的,往往是互相影响、共同发挥作用.
对多义词转义的研究有助于对单词的记忆和理解,在翻译和外语教学领域具有很高的指导价值.
本文对俄语多义词转义进行了点滴的探讨,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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