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唯一的结果

一"意象"概念及其基本特征"意象"是中国古典文学对世界美学的一个重要贡献.
因为"意象"一词不仅是由我国古代文人创造的,而且得到了广泛的承认和运用.
"意象"一词,最早出现在《论衡·乱龙》里:"夫画布为熊麋之象,名布为侯,礼贵意象,示义取名也.
"[1]刘勰《文心雕龙》也说道:"然后使玄觧之宰寻声律而定墨,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
"[2]此意象即表意之象,借助一定的形象来传达一些意义.
其目的有二,一是化具体为抽象.
比如,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为勤劳勇敢、智慧坚韧、明礼诚信,这些词语所传达的意义很明确.
但是,我们的祖先却虚构出"龙"的意象来把所有的具体意思统一起来,从而在抽象的基础上塑造出一种伟大与崇高.
这种意象就具有统摄各种"意"的作用,是化实为虚.
另一个目的则是化抽象为具体.
人的主观情感多是不可捉摸、不易形象描述的,为了准确而生动地传达出这种情感和思想,古人就想出了"借象表意"的方法.
比如思念故乡,古人常借"月"来抒发情感,杜甫的名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即是.
意象的出现有以上的文化背景,但它的发展和完善却经历了很长的过程.
首创期的诗人们通过起兴手法,简单地列出形象,却并未深刻地考虑它同主观意义的联系.
如《诗经》中的"蒹葭"、"雎鸠"等.
虽然后人给予了一定的合理解释,但这种解释多是从事物本身的相似性出发,当时的作者是没有仔细考虑这些的.
不过,这种风气一流传开来,中国诗词就开始广泛使用意象来表达情感了.
意象的运用有两种情况.
一是比较鲜明的独特的意象在经常用于表达某种情感后就逐渐固定下来,成为中国文化中的有机部分,不再仅仅具有文学上的意义了.
如"柳"作为惜别和留恋的象征,"月"作为故乡和思乡的表征,"乔木"作为故国的象征等.
这些意象在长期使用后,就已经符号化了,缺乏审美个性,不再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
因而,另外一种运用意象的情况就应运而生.
那就是将典型的传统意象与自己的独特个性结合起来,于传统中含新义.
比如,余光中的《夸父》中用象征岁月流逝的"落日"来象征逐渐落后的西方文明[3];苏轼的《卜算子》中用表示秋季、战乱、孤单等传统含义的"孤鸿"来象征高贵、孤独的自己.
这种创新,主要是因为诗人们选用的现实生活中的具体形象具有多方面的特点,这些特点为其代表多层含义提供了物质载体,而每一种具体含义的关联与交叉又为表现更深层、更复杂的含义提供了理念基础.
下面我就苏轼《卜算子》中的"孤鸿"来谈谈相关问题.
二苏轼《卜算子》中的"孤鸿"与作者自己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
《卜算子》为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初贬黄州、暂居于定慧院时所作: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这首词运用了许多意象:缺月,疏桐,(滴)漏,孤鸿,寒枝,沙洲.
其中有些意象具有传统意义,但作者并未运用这些典型意义.
如,月虽代表故乡,但在这里用一个"缺"字修饰,只是起到交代时间和环境的作用;孤鸿一般表达孤独、象征秋天以及比喻战乱时的流民,但这里却具有崭新的意义——象征自己的高尚人格.
词的一、二句,写夜深人静时,一弯缺月挂在枝叶稀疏的梧桐树上.
用了一个很独特的视角来表收稿日期:2008-11-08作者简介:艾茂莉(1985-),女,四川泸州人,在读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唐宋文学.
论东坡词中的"孤鸿"意象——以《卜算子·黄州定惠院寓居作》为例艾茂莉1,王斌2(1.
四川师范大学,四川成都610068;2.
四川大学,四川成都610064)【摘要】意象即作者要表达之"意"与所借助之"象"的完美、有机结合.
在古典文学中,意象的运用分两种情况:一是较浅显的运用,即一种意象在长期的、大量的运用中,形成了一些较固定的美学内涵;二是具有稳定内蕴的意象在具体作品里,被赋予深刻而独特的内涵,与平常使用时所起到的作用明显区别开来.
苏轼《卜算子》中的孤鸿意象就属第二种.
【关键词】意象;孤鸿;苏轼【中图分类号】I207.
2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1883(2009)01-0056-04西昌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ournalofXichangCollege·SocialScienceEdition第21卷第1期2009年3月Vol.
21,NO.
1Mar.
,2009DOI:10.
16104/j.
issn.
1673-1883.
2009.
01.
017现场景:月是挂在天空的,但透过梧桐的枝叶看去,却觉得月亮是挂在枝头上.
这就暗示:本来自由的月被挂在枝头,就像本来自由的作者被贬谪,固定在偏僻的黄州.
而月之"缺"象征不圆满,恰好表示作者的不如意,桐之"疏"则暗示了黄州的偏僻.
作者在"漏断"之时还未眠,明写自己的愁绪.
三、四句最有意味.
其中的"谁"在许多版本中都作"时",在意思上和情景上都不好讲,《苕溪渔隐丛话》作"谁",深合东坡原意.
在这两句中,出现了两个看似独立实际上却相关联甚至统一的意象:幽人,孤鸿.
"诗无达诂",我们且从两种不同的角度来作分析.
"谁见幽人独往来"此处"幽人"是有着愁绪的人,并用一个"独"字明写出幽人的孤独.
此句发问突兀.
字面意思有二:一是在这个人们都熟睡的漏断时刻,还有谁看得见幽人孤独地往来强调幽人的孤独,语气重心在"谁"字上.
与此对应,下一句就该讲为:只有缥缈的孤鸿能看见"幽人"的孤独.
两句就构成问答之势,幽人与孤鸿成了相对立却相关联的具体意象.
这种解读从客观上强调了幽人的孤独、忧愁,用孤鸿来作侧面烘托.
二是将语气重心放在"幽人"上,义即在这月光黯淡的深夜,谁能够看见在暗夜来往的人呢"幽人"即在暗夜往来的神秘之人.
和下一句联系起来,就是说在这深夜,是看不见来往之人的,只能看见夜空中飘渺的孤鸿之影.
两句构成转折关系.
这样,幽人的意象就基本消失,作者自己就成了孤鸿的原像.
这样解读,从主观方面读出了作者的孤独:他看不见其他的来往之人,只能看见夜空孤鸿的影子,"这孤鸿的影子怕就是'我'自己的影子吧"!
下阙"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前两句既是写孤鸿之"恨",也是写作者之恨.
孤鸿恨什么非恨自己不听首领的话而导致如今离群索居,这从后面的高洁形象可以看出.
它是恨自己同伴的背弃、排挤.
而这种恨在孤单一人之时,是无人了解、宽慰的,故云"有恨无人省".
这和作者自己受新党、旧党的排挤,孤独愁闷无人了解完全相同.
最后,孤鸿"拣尽寒枝不肯栖"实际上就是作者高洁品质和迷茫情绪的综合体现.
孤鸿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歇息还要拣尽寒枝就因它太高贵,思想上太卓尔不群.
在深夜都无处可栖的孤鸿实际上也是悲观迷茫的——找不到归宿啊.
所以,这和作者的主观情绪完全吻合.
最后一句,意义深远.
可以作"拣尽寒枝不肯栖"的一个解释,因为这个寂寞冷清的沙洲根本就不是高洁的"孤鸿"所向往之地,偏僻的黄州也不是苏轼大展宏图之地!
也可以作一句宽慰之词——为何"拣尽寒枝不肯栖"沙洲寂寞又冷清,你就随便找个枝头栖息吧,天明了再追逐你的理想.
前一种解释可以看出作者的高洁、忧愤,后一种解释可以看出作者的超脱、旷达.
而这两种解释对于苏轼来说,都是合理的,合乎其性格,能够综合理解最好.
所以,在这里,孤鸿与作者本人已经完全融合了.
三传统意象幻化新义"孤鸿"作为一个曾被广泛使用的传统意象,内涵是相对稳定的.
一是表达孤独的情绪,从"孤"字就可以明显看出.
如唐钱起《七盘岭阻寇闻李端公先到南楚》"阮肠暗与孤鸿断,江水遥连别恨深.
"[4]二是表达时间概念——深秋,秋季大雁成群南飞,孤鸿出现的时候一般都是深秋了.
如唐贾至《初至巴陵与李十二白裴九同泛洞庭湖三首》之一"明月秋风洞庭水,孤鸿落叶一扁舟".
[5]三是传达哀伤的情感,孤鸿落伍有性命之虞,故孤鸿多"哀鸣".
如唐鲍溶《悼豆卢策先辈》"远客迷畏途,孤鸿伤一翼".
[6]四是表达高傲品质和不与他人同流合污的志向.
如陆游《剑南诗稿》卷四十七《秋怀十首以竹药闭深院琴樽开小轩为韵》之九"登览不可迟,去若孤鸿矫".
[7]当然也有纯粹作景物点缀,寓意不很明显的.
不过,我们通过对苏轼的诗词里关于"鸿"、"孤鸿"的词句进行统计和分类,发现苏轼对于"鸿"这个意象的传统含义也是广泛使用的.
(一)鸿作为自由的象征《和子由渑池怀旧》"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8](第20页)《单同年求徳兴俞氏聚远楼诗三首》之三:"幽人隐几寂无语,心在飞鸿灭没间.
"(第137页)《人日猎城南会者十人以"身轻一鸟过,枪急万人呼"为韵得"鸟"字》"放弓一长啸,目送孤鸿矫.
"(第213页)《襄阳乐》"北人闻道襄阳乐,目送飞鸿应断肠.
"[9]《次韵马元宾》"塞鸿正欲摩天去,垂老追攀岂可期"[10]《睡起》"松风梦与故人遇,自驾飞鸿跨九州.
"[11]《水调歌头》"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
"(第601页)《永遇乐》"一尊饮罢,目送断鸿千里.
"(第619页)艾茂莉,王斌:论东坡词中的"孤鸿"意象——以《卜算子·黄州定惠院寓居作》为例··57以上这些用例都突出了鸿雁的自由,它们拥有翅膀,可以自由来去,并且,它们有广阔的天地可供自己翱翔,连猎人的弓箭都无可奈何("放弓一长啸,目送孤鸿矫").
这样,老是受到排挤、流放的苏轼,当然对这天地间的自由精灵艳羡不已.
而他自己更有跨着飞鸿远离尘世的理想——"松风梦与故人遇,自驾飞鸿跨九州.
"(二)鸿作为归乡、相思的象征《送刘道原归觐南康》"朝来告别惊何速,归意已逐征鸿翔.
"(第59页)《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之三"何人织得相思字,寄与江边北向鸿.
"(第128页)《郭熙秋山平远二首》之一"日尽孤鸿落照边,遥知风雨不同川.
"(第354页)以上用例多借鸿雁迁徙的特性来抒发诗人思念故乡的心情,这种含义也是历代文人用得比较广泛的意义之一.
(三)借鸿雁的漂泊流离寄寓自己的伤感情怀《杭州牡丹开时仆犹在常润周令作诗见寄次其韵复次一首送赴阙》"天静伤鸿犹戢翼,月明惊鹊未安枝.
"(第129页)《与子由同游寒溪西山》"我今漂泊等鸿鴈,江南江北无常栖.
"(第248页)《送陈睦知潭州》"有如社燕与秋鸿,相逢未稳还相送.
"(第331页)《与程正辅游碧落洞》"孤鸿方避弋,老骥犹在坰.
"(第483页)《老人行》"故国日边无信息,断鸿空逐水长流.
"[12]《袁公济和刘景文登介亭诗复次韵答之》"秋风起鸿鴈,我亦继华躅.
"(第390页)以上用例突出了孤鸿、哀鸿的伤感,同时也寄托了作者的伤感情绪.
(四)用鸿雁来象征品格的高贵《和刘道原寄张师民》"腐鼠何劳吓,髙鸿本自冥.
"(第73页)《次韵仲殊雪中游西湖二首》之一:"共为竹林会,身与孤鸿轻.
"(第402页)通过以上例句,我们可以发现,苏轼诗词中的鸿雁意象经常传达的是孤独、凄清、思乡、高洁、自由等寓意.
苏轼在单独使用"鸿"这个意象时所蕴含的意义都有这么多种,则他能够将这众多的含义整合起来,赋予"孤鸿"一些更复杂的象征意义也很容易.
那么,《卜算子》中的"孤鸿"意象有哪几层含义呢苏轼在这里综合了几种意义并结合自己的身世,赋予孤鸿一个崭新的形象.
首先有"孤独"的情感,从字面上看,"鸿"的修饰词"孤"很明显地表达了这一点.
而整首词也在环境烘托方面强调了这一点,"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从时间上和环境描写上都告诉了我们这只鸿的出现背景.
其次,"孤鸿"和"疏桐"一起暗示了季节为深秋,而"悲秋"又是文人诗作中的一大情感主题,所以,作者轻易地就奠定了词作忧伤的感情基调.
再次,孤鸿意象在传达了哀伤、寂寞的感情(有恨无人省)外,还从侧面透露出了诗人对现实的愤懑和不满,正是因为新党与旧党的排挤,才使得苏轼被贬黄州,成为了一只"孤鸿".
最后,孤鸿的意象还象征了诗人高洁的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志趣,从"拣尽寒枝不肯栖"一句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一点.
所以,苏轼是全面运用了孤鸿意象的各种内蕴,综合而成笔下的"孤鸿".
四苏轼个人经历在"孤鸿"身上的投射经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卜算子》中的孤鸿有苏轼自己的影子.
那么,苏轼又是怎样把自己人生经历与情感投射到这个"孤鸿"的意象上的呢我们先来看看苏轼一生的主要经历.
嘉祐元年(1056年),虚岁二十的苏轼首次出川赴京,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
翌年,他参加了礼部的考试,以一篇《刑赏忠厚论》获得主考官欧阳修的赏识,高中进士.
嘉祐六年(1061年),苏轼应中制科考试,入第三等,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
后逢其父于汴京病故,丁忧扶丧归里.
熙宁二年(1069年)服满还朝,仍授本职.
神宗即位后,任用王安石,支持变法.
苏轼的许多师友因在新法的施行上与新任当国宰相王安石意见不合,被迫离京.
苏轼因在返京的途中见到新法对普通老百姓的损害,故很不同意宰相王安石的做法,认为新法不利民,便上书反对.
这样做的唯一结果,便是像他的那些被迫离京的师友一样,不容于朝廷.
于是苏轼自求外放,调任杭州通判.
苏轼在杭州呆了三年,任满后,被调往密州、徐州、湖州等地,任知州.
这样持续了大概十年,苏轼遇到了生平第一祸事.
当时有人故意把他的诗句扭曲,大做文章.
元丰二年(1079年),苏轼到任湖州还不到三个月,就因为作诗讽刺新法,以"文字毁谤君相"的罪名,被捕下狱,史称"乌台诗案".
苏轼··58坐牢103天,濒临被砍头的境地.
幸亏北宋在太祖赵匡胤当朝时即定下不杀大臣的国策,苏轼才算躲过一劫.
出狱后,苏轼被降职为黄州团练副使.
这个职位相当低微,苏轼经此一狱也变得心灰意懒,公事之余便带领家人开垦荒地,种田帮补生计.
"东坡居士"的别号便是他在这时为自己起的.
由此可知,苏轼作为一个大文豪,虽然才华横溢,但在仕途上却偃蹇多舛.
更令他不平的是遭到陷害,这让一个正直的文人在思想上和尊严上受到了沉重打击,故有学者认为苏轼思想中的放达一面其实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宽慰.
苏轼在黄州期间的精神状态和生活状态都不怎么好.
这自然就引起了他对人生和命运的思考、感叹.
于是,在《卜算子》中他把孤鸿与自己的境遇进行了比较、联系,给单纯的孤鸿形象灌注了全新的生命力.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一语赋予了鸿鹄志向远大、品质高洁的特点,作者便从这里找到了自己与"鸿"的相似点.
而作者的孤独寂寞、无人了解、无人宽慰又契合了"孤鸿"之"孤".
当作者在这个深秋之夜愁苦无眠时,他和孤鸿之影的巧遇,便从客观上促成了这首词作.
词中的孤鸿具有的孤独、高洁、凄冷,与作者自己的主观感受完美结合,自然而然地把作者化成了孤鸿的形象.
而下阙的"惊"、"恨"、"不肯"等字眼,更是形象地说明了作者心惊肉跳的后怕、无人理解的惆怅和坚持己见的个性.
而"拣尽寒枝不肯栖"更成了苏轼晚年辗转漂泊的恶谶.
所以,这个"孤鸿"与传统的"孤鸿"是有明显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它成了苏轼个性形象的化身,达到了"物我合一"的境界.
和余光中《夸父》诗的完全翻新不同,苏轼是在既有基础上进行综合.
这种综合的基础就是作者的主观情感与意象所蕴涵的意义的完美契合.
相比而言,那些只注重某个意象某一方面意义的诗人的确略逊一筹;但缺少苏轼这样的人生经历,也是不能勉强为之的.
所以,是苏轼的人生经历成就了这首《卜算子》和其中的"孤鸿"形象.
这也是"意象"这一概念"以象尽意"的宗旨吧.
注释及参考文献:[1][东汉]王充著,北京大学历史系《论衡》注释小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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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庆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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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中华书局,1960:2673,2598,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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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中华书局,1976:1185.
[8]这里选录的诗文大部分源于傅成、穆俦点校整理的《苏轼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5月.
具体页码标注于引文之后.
《苏轼全集》之外的引文以注释形式说明.
[9][10][11][12][宋]苏轼.
苏轼诗集[M].
[清]王文诰辑注.
北京:中华书局,1982:72,1400,2763,2713.
AnAnalysisof"TheLonelyWildGoose"Imago——TakingtheBuSuanzi:TheworkatHuangzhouDinghuiGardenasanExampleAIMao-li1,WANGBin2(1.
SichuanNormalUniversity,Chengdu,Sichuan610068;2.
SichuanUniversity,Chengdu,Sichuan610064)Abstract:Theimagoistheperfectandorganiccombinationofthe"meaning"thattheauthorintendstoexpressandthe"image"thattheauthorrecursto.
Intheclassicalliterature,therearetwokindsofusagesoftheimago.
Oneisplain,whichhasalreadybeenalong-rangeandabundantusage,formingsomeregularaestheticsconnotation;theotheronecontainsstationaryintensioninspecificworks,beingendowedwithprofoundandparticularconnotationanddistinguishedwiththefunctioninnormalusages.
The"thelonelywildgoose"imagoinBusuanzibySushishouldbeclassifiedtothelatterclassification.
Keywords:Imago;TheLonelyWildGoose(孤鸿);Sushi(苏轼)艾茂莉,王斌:论东坡词中的"孤鸿"意象——以《卜算子·黄州定惠院寓居作》为例··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