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ldofMathematics数学烟云W数学文化/第6卷第4期881引言今天,很荣幸地被邀请来这里做演讲,讲述四十年代在布莱切利庄园我曾从事的密码工作.
我主要参与研究德军机器密码,即在布莱切利庄园众所周知的"FISH"密码.
这个系统的网络衍生出了很多变种,并且每个变种都以一种鱼来命名.
我记得第一个被截获的链接叫做"金枪鱼",紧接着有"鳊鱼","鲱鱼"和"马鲛鱼".
这次演讲所涉及的读物是由F.
H.
Hinsley和AlanStripp编著的Codebreakers,它的副标题是"布莱切利庄园内的故事",本书的第三部分讲述了"FISH"密码的故事.
据说,第一个FISH密码通信是在1941年中期,当德军用无线电台在雅典和维也纳之间传递信息时被截获的.
这台截获设备可以提供德军消息的精确副本(很少字母被篡改,且每个字母无论篡改与否,都在正确的位置),它的设计者和操作员曾因此受到了高度赞扬.
WilliamThomasTutte/文李明明韩广国许丽卿/译FISH密码和我1Codebreakers(FrancisHarryHinsley&AlanStripp,牛津大学出版社,2001)1DavidJoyner(Editor),CodingTheoryandCryptography:FromEnigmaandGeheimschreibertoQuantumTheory,Springer,1999.
11,Pages9-17.
orldofMathematics数学烟云W数学文化/第6卷第4期89我们的通信采用的是国际电传打字机代码.
它的两个基本符号,在布莱切利庄园里称作""和"*",等同于现代二进制编码里的"0"和"1".
如果有电子开关的概念,那么也称之为"开"和"关".
每个字符都是五个基本符号串,因此,总共有32个字符.
表1列出了这一国际代码.
在表1中,一个字符的五个基本符被写成一行,不过在布莱切利庄园更习惯把它们写成一列.
因此,在电传打字机代码里,一条信息的开头可能如表2中出现的那样,其中,"9"代表空格.
当一条信息或其它字符序列写成这样时,我们称这五行为五个"脉冲",而这五个"脉冲"为""和"*"组成的五个数据流.
记得我是1941年5月开始在布莱切利庄园工作,几个月后,我去破译金枪鱼密码.
表1.
电传打字机代码表2.
空白XTX回车XXOX空格XXHXXNXXXMX换行XXLXXRXXXGXXIXXXPXXXCXXXXVXEXXZXXDXXXBXXSXXXYXXXFXXXXXXXAXXXWXXXJXXXX数字移位XXXUXXXXQXXXXKXXXXX字母移位9SPRUCHNUMMER9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orldofMathematics数学烟云W数学文化/第6卷第4期902关于加法密码在加法密码中,我们将明文消息(C)逐字加上密钥流序列(K)转换为密文消息(Z).
有一种加密方法是按照字母表顺序,将字母依次赋值为1~26,然后对这些数字做模26加法.
因此,有(见表3)J+S=10+19=29≡3=C.
在电传打字机代码中,一个简便的方法是将字母的加法写成5维向量模2加法.
因此J+S=我们假设密钥是由密码机产生的字符串,因此我们可以将加密过程用代数式表示C+K=Z.
加法密码有个众所周知的缺陷,假设不小心将两条不同的信息用同一密钥进行加密,即C1+K=Z1,C2+K=Z2.
因此,有C1-C2=Z1-Z2.
我们称这一对为"一个深度对".
如果敌方密码专家怀疑这一深度对,他会用已知的Z1减去Z2,由此得到.
再加上足够的运气,便能分离出明文C1和C2,这样就破译出了两条明文.
此外,用Z1减去C1便可以找到密钥K.
这个过程是在C1连续的位置,先尝试一个可能的单词,比如说LONDON,计算C2中相应的六个字母,直到找到一个位置使得这六个字母对应可能的明文.
或许明文是IMPENE,然后猜测接下来的明文,得到"IMPENETRABILITY",如下所示:表3XXXX+X=X=CXXA1N14B2O15C3P16D4Q17E5R18F6S19G7T20H8U21I9V22J10W23K11X24L12Y25M13Z26orldofMathematics数学烟云W数学文化/第6卷第4期91紧接着他就宣布C1的开头为"Londonthouarttheflourofcitiesall",而C2的开头为"Impenetrability,thatswhatIsay".
3HQIBPEXEZMUG在"金枪鱼"变种中,德国人习惯将每条信息的电报报头写为12个字母的序列.
在布莱切利庄园,人们把这个序列叫作"指示符",并猜测它给定了密码机中12个转轮的设置.
有时候两条密文信息会用相同的指示符.
密码专家可能会说"同样的设置,因此会用同样的密钥,用一个深度对试试".
使用上文中我提到的模2加法运算,将金枪鱼密码等同于加法密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有一天截获了两条长密文,每条大约4000字,并且具有相同的指示符"HQIBPEXEZMUG".
利用这一深度对成功地将其破译出来.
这被证明是同一信息的两次尝试,一条信息间距较多,而另一条标点较多.
很明显,这对深度破译具有极大的帮助.
Col.
J.
Tiltman破译了这个深度并且推断出了大约4000字的密钥.
接下来的问题:假定机器产生这一密钥,决定该机器的结构.
用当时当地的语言来说,密码专家致力于"破译金枪鱼密码的密钥".
所有这些在我接触"金枪鱼"密码之前都已经完成了.
大约三个月后,密钥方面依然没有突破.
研究部门的G.
W.
Morgan少校给了我一份密钥复本,对我说"对此密码,看看你能做些什么".
进入布莱切利庄园之前,在伦敦的密码学校学习时,我已经得知,以周期的形式写出密文并寻找重复规律,有时可得到预期结果.
我决定用密钥的一个或多个脉冲来试验.
但周期是多少呢我已经从指示符的字母中获取了一些信息,前11个字母似乎有25种可能性,但最后1个字母仅有23种可能.
也许我该尝试以23或25为周期.
或者为何不直接写出一个周期为23*25=575的脉冲来试试呢确切地说,我对这个过程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我总觉得看起来杂乱无章是最好的.
因此我写出了第一个7行的脉冲,每行的长度为575个字符,并且来寻找"点"和"叉"的简短模式的重复,逐行寻找竖直重复.
如我所料,并没有多少显著的重复.
但是我发现在对角线上有很多重复.
看来我以574为周期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因此我以此为周期又写了一次这一脉冲,惊喜地发现很多长度为5或6的"点-叉"模式的重复.
然后我尝试了以41为周期,由于它是574的一个素因子,也因此得到了更好的结果.
结果显示密钥的第一个脉冲是两个"点-叉"组成的序列的和,我称这两个序列分别为χ1和Ψ1.
χ1是以41为周期的周期序列,Ψ1基本上也是周期的,周期为43.
但是当χ1每个字母移一位时,Ψ1有时候移动一位,有时候不移位.
在这一阶段,整个研究室的人都参与进来,将其余的每个脉冲分解为χ-转轮和Ψ-转轮形式.
在Codebreakers中有记载,χ-转轮从第一个到第五个脉冲,周期依次为41,31,29,26,23.
而Ψ-转轮的周期分别为43,47,51,53和59.
一个重大发现就是所有的χ-转轮都是同步运行的,它们或者都移动一位或者都静止不移位.
当第11个转轮出现一个"叉"(周期为37)时,它们移动位置.
当第12个转轮(周期为61)出现一个"叉"时,第11个转轮移动一位,并且对于每一个字母,第12个转轮都会移动一位.
这样,第11、12个转轮合称为"驱动转轮".
在Codebreakers中,将所有的这些工作说成都是我自己完成的,这样说有些夸张.
LONDONTHOUARTTH(E)IMPENETRABILITYT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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