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丹弗

第26卷第4期2013年10月镇江高专学报JournalofZhenjiangCollegeVol.
26No.
4Oct.
,2013象征手法在《蝴蝶梦》中的运用曹静(江苏科技大学基础部,江苏张家港215600)摘要:达夫妮·杜穆里埃在哥特式小说《蝴蝶梦》中通过大量植物、景物描写,运用象征手法恰到好处地刻画了3个主人公的形象:芬芳的紫丁香象征了单纯善良的"我";美丽红艳的石南象征了双重人格的吕蓓卡;秀美的"幸福谷"象征了追求完美、实现自我的迈克希姆,这样寓情于景的写法更好地使读者了解小说的情节发展.
关键词:紫丁香;自卑;石南;双重人格;幸福谷;曲折中图分类号:H15;I561.
074文献标志码:C文章编号:1008-8148(2013)04-0030-04收稿日期:2013-05-13作者简介:曹静(1981—),女,江苏镇江人,讲师,硕士,主要从事英美文学及文化交流研究.
哥特式小说中景物描写多具象征意义,它的作用是根据事物之间的一些联系,借助某事物的具体形象,以表现某种抽象的概念、思想和情感.
景物的描写在哥特式小说中渲染了故事氛围,在增加故事情节方面往往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1].
书中层层设悬,处处设景,很多景物都有其象征的意义[2].
达夫妮·杜穆里埃在《蝴蝶梦》中通过对不同的景和物的描写成功地塑造了3个主人公:一个是叛逆而孤独的"石南"———颇富神秘色彩的女性吕蓓卡,此人于小说开始就已死去,却时时处处音容宛在;一个是羞涩而单纯的"紫丁香",即以故事叙述者身份出现的"我";还有那个极其自我,并一直追求实现个人理想,却常常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曼陀丽庄园的男主人迈克希姆·德温特.
小说以"我"嫁给了旅途偶遇的迈克希姆为开始,在他奢华、神秘的庄园曼陀丽里,"我"却处处遇堵,备受其前妻吕蓓卡阴影的影响,直到最后丈夫坦言因无法忍受前妻的放荡行为而开枪杀死了她,"我"才恍然大悟丈夫的无奈和对自己的情感.
整个曼陀丽则是当时社会文化的缩影[3]Foreword1-2.
1景物象征描写《蝴蝶梦》中植物描写在书中占据很多的篇幅.
小说的开头,"我"梦见自己进入了曼陀丽庄园,首先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曼陀丽庄园车道旁的树林.
读者没有见到通常描写树林的优美,却看到"树林对车道来说,也始终是个威胁,如今则终于赢得胜利,黑压压势不可挡地向着车道两侧边沿逼近……宅前的通道被一大簇乱生乱长异样的灌木覆盖了.
"[4]1-2阴冷荒凉的树林由于长期没有人修剪占据了车道.
这段树林的描写,正是象征了主人公的内心世界.
虽然"我"已远离了曼陀丽,但在那里受到的伤害和心中的恐惧仍然挥之不去,即便曾经有优美如画的树林,金碧辉煌的大宅子,而那一切消逝在"我"心中漫长的"车道"上.
"车道"的周围是吕蓓卡亡灵的黑暗,即使"我"嘴上不愿承认,"我"努力想回忆树林的种种美好,可是"我"看见的还是"一棵紫丁香与铜榉长到一块儿去了,而那永远与优雅为敌的常春藤,还恶毒地伸出弯曲的蔓须,把这对伙伴更紧紧地卷绕起来,使它们沦为俘虏.
"树林象征着"我"过去在曼陀丽的日日夜夜,紫丁香与铜榉象征"我"和迈克希姆·德温特先生,而常春藤和日后"我"在曼陀丽庄园常见到的R字一样,象征着已经死去的吕蓓卡对"我"和迈克希姆生活的干扰.
1.
1紫丁香书中多次提到紫丁香,迈克希姆曾在和"我"初次相识、约会时下意识地提到它,他是喜爱紫丁香的.
紫丁香的花语是初恋.
迈克希姆对"我"一见钟情,"我"符合了迈克希姆·德温特心中"柔弱、温顺、小鸟依人型特征",在他的心目中"我"正是那株美丽带有芬芳的紫丁香.
只是自卑的初涉情网的"我"没有或是不愿意识到这一点.
而象征"我"的·03·紫丁香优雅却没有大家闺秀之气,所以自卑的"我"总是固执地认为迈克希姆娶"我"并不是爱"我",只是他因为丧妻而孤独,就像霍珀夫人需要助手一样需要"我"这样一个伴侣.
另外,对于吕蓓卡的一切,包括她的签名R和她的爱好、衣服、首饰,都能让"我"勾起自卑和怯懦的心理,甚至在仆人面前"我"都抬不起头来,受他们的嘲笑.
"我"总是敏感地认为吕蓓卡的一切都比"我"强;于是"我"对迈克希姆爱得似乎忘记了自尊,以至于常常担忧他对"我"的情感;甚至遇挫时质疑自己的婚姻;对于迈克希姆的言语"我"总是无力以对,所有的错误都由"我"来挽回,"我"对丈夫的爱已经失去了自我.
而"我"为了证明自己、改变自我,主持了在曼陀丽庄园的唯一一次舞会,出场前"我"看到今年最后一批白色紫丁香[4]172.
这预示着不幸即将发生,曼陀丽庄园即将发生变故,"我"快要告别曼陀丽了.
"我"是个出身贫寒,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秘书,但是"我"善良、真诚、朴实.
作为无产阶级的"我"没有动人的容貌和显赫的家世,只是一个贫困潦倒的小秘书,突然有一天被曼陀丽庄园的主人迈克希姆看中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
"我"还是没有脱离女性由婚姻来评价的标准.
"我"有紫丁香生命力顽强的一面:即使在曼陀丽庄园的那些困惑和痛苦的日子里,"我"仍然热爱生活,哪怕是在伤心欲绝,并被庄园女管家丹尼斯太太鼓动放弃生命时,"我"仍旧坚强地活着.
"我"高雅、芬芳、羞涩,不施脂粉,有一种天然的美,即使"我"没有迈克希姆期望的玫瑰那么雍容,没有吕蓓卡的一切,却得到了迈克希姆的认可和爱情.
1.
2石南石南也是书中常提到的植物,终年常绿、耐抗力极佳的石南是欧洲乃至中国都常见的.
但是"我"从一见到曼陀丽的石南,就觉得它与别的地方的石南不一样:它高大鲜红,而且红得如火如血,有杀戮的味道,因为过分的浓艳,显得非常怪异.
这里的石南其实代表着吕蓓卡:美丽、高贵、与众不同,但总让人觉得她的存在令人恐惧,她好像并没有死去,她要继续以某种方式留在曼陀丽庄园.
石南虽然在英国几乎是随处可见,而且有时整片的荒野或沼泽之中都长满了石南.
它的花语却是孤独和背叛,它象征着吕蓓卡的一切:众人眼中的"天使"、丈夫心中的"魔鬼".
与众不同的石南恰到好处地再现了具有美丽与邪恶双重人格的吕蓓卡[5].
在公众面前扮演完美角色的同时,吕蓓卡却在最亲近的丈夫面前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把一切发泄在懦弱而虚荣的丈夫身上,使他成为婚姻的受害者.
一方面,吕蓓卡是位气质高贵的大家闺秀.
她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母亲过早的去世、父亲的溺爱使她变得非常有个性.
她天资聪明,又受过高等教育,样样精通,人见人爱,美丽动人,性格好强,把庄园管理得井井有条.
另一方面,她又是个自命清高、不可一世、腐化堕落、对男权世界公然挑衅的女人———她以引诱男性为乐,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迈克希姆·德温特一开始只从照片中认识吕蓓卡,从某种程度上说德温特只热衷家族事务和自身的事情,娶吕蓓卡也是因为她的美貌和身份地位配得上曼陀丽庄园.
这段缺乏相互了解、没有真正的感情基础的所谓门当户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
诗人拜伦认为,爱情是男人生命的一部分,却是女人生命的全部.
吕蓓卡被丈夫冷落之后,在没有感情的婚姻中寻找自我的另一种生存方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享尽人间的荣华".
作者对吕蓓卡是持否定态度的,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对男权社会是一种挑战.
但该书有其局限性,就是对于那些道貌岸然,其实在吕蓓卡的色诱面前背叛家庭的"绅士"们并没有抨击.
因为对于男人来说,即便是有了家庭,偶然的出轨也是"风流";而女人的出轨就被认为是"下流".
吕蓓卡是迈克希姆口中放荡、堕落不堪的魔鬼,即使吕蓓卡帮助他把曼陀丽庄园治理得井井有条,让曼陀丽不仅成为德温特家族的骄傲,更成为英国数一数二的庄园.
可是吕蓓卡的死剥夺了她的申诉权,读者只能通过其他人物对于吕蓓卡的回忆来想象她的一切.
1.
3幸福谷文中曲折的车道象征男女主人公崎岖的爱情之路,而书中有一段对通往海边小山谷的描写,是读者看来最美的一段景物描写,似有世外桃源的模样.
"一座草木青葱的小山坡上,脚下小径蜿蜒,通向一个山谷……这儿除了小溪流水声和恬静的雨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4]88这段"幸福谷"的描写象征"我"和迈克希姆的理想生活,但是这种恬静、优美的世外桃源只存在"我"和他的心中.
"幸福谷"象征迈克希姆的个性,他以家族事业和曼陀丽为重,为了让曼陀丽更加壮美,迈克希姆与吕蓓卡结婚.
这段婚姻悲剧也是当时资产阶级追求虚荣的产物.
"这儿的石南花与车道上血红色的也不同,有的呈殷红、有的呈白色和金黄,在蒙蒙夏雨之中·13·低垂着婀娜娇柔的花穗,既秀美又优雅.
"[4]89其实这段景物是对迈克希姆内心的写照,他在这里内心是平静的、快乐的.
"这儿才是曼陀丽的精髓,我将熟识这个地方,并逐渐爱上它.
站在这儿,我忘记了给我留下第一个印象的车道,忘记了黑乎乎的密林,和那色彩过于俗艳、姿态过于矜持、冲着你瞪眼的石南花……在那些陌生的房间里来回浏览;我坐在那写字桌旁的椅子上,但桌椅都不归我所有.
在这儿,情形完全两样,就幸福谷而论,无所谓冒昧闯入不闯入的问题.
"[3]70-72在幸福谷里,"我"和迈克希姆是自由的.
因为这里没有"血红、妖艳的石南";没有"黑乎乎的密林"、没有吕蓓卡的阴影.
可惜,幸福谷的路太短了,很快我们走出来就看到了大海,那个海湾的景色映入眼帘:"这种低矮蓬乱的灌木林丛,毫无存在的必要,根本不能给人以美的感受.
该把那些盘根错节的灌木丛统统砍掉,让阳光照射到小径上来.
这儿黑糊糊的,实在太昏暗.
……溪流差不多快被成年累月雨水冲积的泥浆堵死,这会儿正无声无息地往下面的海滩缓缓淌去.
鸟儿在这儿也不像在山谷里那样婉转啼鸣.
四周是一片异样的沉寂.
"[3]107-110在那个埋葬了前妻的大海前,迈克希姆也很快忘记了短暂的快乐.
后来他一改刚才的温柔,"厉声""暴躁"地对我大叫.
2主人公形象的心理学分析笔者认为,《蝴蝶梦》有一根隐性的线索:"我"的成长.
这也好比那株被常春藤缠绕的紫丁香,终于摆脱了"恶毒的常春藤,摆脱了阴郁,见到了阳光.
"我对待丹弗斯太太的态度由害怕、畏惧转为想要让她离开曼陀丽,这样,"我"和迈克希姆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我"虽然自卑,没有太多见识,但是"我"在努力地学习改变,"我"也承认自己敏感,并认为敏感是错误的:"一个人要是太敏感,太不识世故,听着一些其实很平常的言词,就会从中辨出许多影射和挖苦的意思来.
"[4]2-3而吕蓓卡就不同于"我",因为她出生高贵,见多识广.
她的早熟使得她视男女之情为儿戏.
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我们不得而知.
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认为,攻击报复总是受挫的结果.
例如当一个人受辱、遭贬、被拒绝、被排斥后,心生怨恨甚至仇恨,报复的冲动就会萌生,但从产生报复的念头到采取行动,常常受到内外各种因素的干扰,许多时候行动或放弃就在一念之间.
一般情况下,由于道德、法律、良心的约束及"自我"的管理,攻击报复行为是在社会许可范围内进行(常迁移攻击目标,如工作受挫发泄到配偶身上等),或者是转换到工作、学习、娱乐中等.
如果这些渠道释放受阻,或者是多次遇到挫折,攻击本能蓄积,蓄积之后又未能得到及时疏泄,超过一定限度后就会置道德、法律、良心于不顾,冲破防线如决堤之水一泄千里,表现为(向外释放)疯狂杀人或(向内释放)自杀[6].
笔者认为,吕蓓卡对生活的玩世不恭,对男女关系的随便态度可能是源自她曾经受到过伤害,而自尊和好强的性格使得她不愿认输,反以引诱更多的男性为乐来满足自我的虚荣.
吕蓓卡婚后曾对自己的丈夫坦诚自己的过去,也许她想换来丈夫的谅解和关爱,得到的却是丈夫的冷漠和蔑视.
她拥有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就连迈克希姆的奶奶都认为吕蓓卡是一个拥有3种美德的妻子:教养、头脑和姿色.
可是她却从没得到爱情,就像红艳的石南即便漫山遍野却离不开背叛和孤独———她被生活和命运背叛、离弃了.
石南是孤独的,没有人真正明白石南,没有人真正爱吕蓓卡,她风华绝代的一生得到的是孤独和落寞.
也许吕蓓卡谁都不爱,她伪善地纵欲、游戏在"城市的荒野"中.
她得了癌症似乎是罪有应得,她用死去报复冷落她的丈夫.
真实的她和迈克希姆一样热爱曼陀丽,英年早逝的她孤独地飘在海上,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死因,于是生性好强的吕蓓卡不甘心,即便是死去.
她要回来,装她尸体的船被海水冲上了岸,她以另一种方式又回到了由她一手操办和装潢的庄园曼陀丽.
吕蓓卡做出种种有悖于社会道德的过激行为,同时又精心布置庄园,这体现了她矛盾的性格.
但是笔者认为迈克希姆也存在着人格缺陷:他同吕蓓卡一样,也是具有两面性,他的善良和虚伪并存.
他的善良表现在对下人非常仁慈,经常自我嘲讽权力、贵族阶层.
可他也是虚伪的,虚伪要面子毁了他自己,并且给他带来无限的痛苦.
自私和"大男子主义"使他固执地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即使对后一任妻子他也是缺乏情感的交流,新婚不多久就忙于自己的事情而冷落妻子[7].
他在生活上对第二任妻子是很粗心的,妻子对丹弗斯太太莫名的恐惧他一概不问,只是抱怨"去他妈的丹弗斯太太","她难道是万能的主你简直叫人没法理解.
你说怕她,这是什么意思"[3]95-100迈克希姆为了保存家族产业和公众心中的形象、声望,不惜在得知前妻私生活放荡时和她达成协议,由吕蓓卡管理和打点庄园的一切,而对她的私生·23·活听之任之.
这些都是因为吕蓓卡承诺将庄园变成全国首屈一指的文明之地.
迈克希姆是非常在意名声的,可是他这么一个爱面子、保守的人又怎么会在妻子死去不到一年,娶了"我"这么一个不谙事理的、几乎可以做女儿的小姑娘因为迈克希姆不甘心背负上鳏夫的名号,他不愿意孤独,他害怕孤独,这些都是他追求完美不惜牺牲自己幸福的结果.
这种追求的完美如同幸福谷一般只存在人的心里,经不起时间和事件的考验,在长期积蓄的虚荣和尊严的矛盾中忍无可忍的愤怒就会变成不顾法律———杀人.
而只存在理想中的"幸福谷",在那场莫名又无情的大火里也未能幸免.
这也是对迈克希姆的批判,仅靠逃避现实终究不是办法,再美好的理想最后也要归于现实.
人性的分裂往往与社会变革相关,虚伪没落的贵族在没有完全消亡的封建势力下寻求生活的意义:所谓摆脱精神束缚,寻求自我的释放.
但是由于生活的空虚和资产阶级腐化之风的坑害,这种自我的释放变成了寻欢作乐、享乐至上的生活作风.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逐渐有所察觉、有所领悟.
一方面社会正统心理为现行的一切进行辩护;另一方面人们进行反思甚至产生逆反情绪,应运而生的双重人格出现在当时那个新旧交替的社会有其历史原因[8].
19世纪末20世纪初,日益成长的反现实文学作品再现了那个时期新型资产阶级文化和封建文化的矛盾和抵触[9].
3结束语"译者通过刻画吕蓓卡那种放荡形骸之外的腐化生活,以及她与迈克希姆的畸形婚姻,对英国上层社会中的享乐至上、尔虞我诈、穷奢极侈、势利伪善的现象作出了生动的揭露[4]前言.
"而书中悲剧的根源就是曼陀丽庄园,它象征根深蒂固的保守文化和教唆如何享受,使人爱慕虚荣却怯懦、不敢反抗、盲目崇拜、不甘心失败的资产阶级教育.
另外,曼陀丽也将三个矛盾重重的主人公吕蓓卡、"我"和迈克希姆紧紧连在一起;虽然曼陀丽外表繁华美丽,但大火之后剥去它华丽的外衣后,显露出杂草丛生、荒凉落寂的真实一面.
而迈克希姆和吕蓓卡被贵族资产阶级社会誉为当时"最成功的婚姻",则是在当时带着伪善面具的资产阶级演出的一幕荒唐而可笑的丑剧.
曼陀丽庄园的植被象征了不同人物的命运和情感,寓情于景的描写象征了当时人物在追求浮华的资产阶级社会文化中无法真正实现自我的价值,加上资产阶级自身缺乏抗争力,只有象征毁灭的大火将一切化为零,从新的起点开始,才能从真正意义上去追求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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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菲〕ApplicationofsymbolizationinRebeccaCAOJing(BasicCourseDepartment,JiangsuUniversityofScienceandTechnology,Zhangjiagang215600,China)Abstract:GothicNovelRebeccaincludeslargepartofthedescriptionoflandscapeandplantsbysymbolization:lilacsymbolizedthekindandinnocent"I";rhododendronssymbolizedthedualpersonalityRebecca;HappyValleysymbolizedpursuitofperfectionandselfrealizationofMaxim,throughwhichitsimplifiesthereadersunderstandingofthepl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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